天洋控股:周政“腹背受敌”

张丹2020-11-06 09:01:55来源:乐居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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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舍得酒业揭露“丑行”,又被旗下公司告上法庭,天洋控股(简称“天洋”)的麻烦接连不断。

  工商资料显示,11月3日,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增1条开庭,因借款合同纠纷,被三河天洋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三河天洋广场”)告上法庭。

  案件已开庭处理,不过裁判文书还没出,具体借款额度未明示。

  其实,案件的关注点不在官司输赢,而是旧伤未缝合的天洋控股,被同一战壕的兄弟再插一刀。

  三河天洋广场由天洋房地产(三河)有限公司100%控股。在舍得大股东非法占用资金事件中,天洋控股实际拆借的7.03亿元,其中有1.8亿元流向了天洋房地产(三河)有限公司。

  农夫与蛇的真实版上演。曾经的受益方反咬一口,跟天洋控股打起了官司。

  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频陷资金泥沼中的周政,何时才能从中抽身?

  长期腾挪资金

  缺钱似乎是天洋控股的常态,至少在ST舍得(600702.SH)眼中是这样的。

  两个多月前,舍得酒业一纸公告披露了间接控股股东天洋违规拆借资金的行为,累计高达40.1亿元的金额,以及未能如期归还的4.75亿元本息,将天洋的资金窘境摆在了大众面前。

  被自家人揭短,天洋控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2019年11月,同样是因为资金未能及时归还,舍得酒业上演了一出股东告股东的戏码,沱牌舍得集团与天洋控股对簿公堂。

  这场官司将天洋控股的“缺钱”表露无遗:超9亿元的工程尾款拖欠3年多不结、拆借子公司的钱不及时还、股权被冻结等。

  今年年初刚从这场“资金风波”中缓过神的天洋控股,半年多再度卷入其中。

  相比于2019年底的股东之战,今年披露的天洋违规拆借造成的杀伤力更大。不仅揭穿了天洋控股长期腾挪资金的障眼法,还牵出了背后“周氏家族操盘”的

  行为,更将舍得酒业中的“天洋系”高管连根拔起。

  因这起违规拆借事件,舍得原董事长刘力、原总裁李强、原董事张绍平三人,因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刘力是天洋控股实控人周政的妹夫,而张绍平在天洋控股管理的多家公司担任法人。乐居财经从企查查了解到,张绍平担任法人的企业有14家,其中有13家都是天洋所控股的公司。

  不过,周政本人声称,对天洋控股侵占上市公司资金的行为不知情。虽然周政在极力撇清与这起事件的关联,但身为天洋控股老板难以幸免,因信披违规被立案调查。

  而天洋控股所持有沱牌舍得70%的股权刚解冻不到一周,就又再度被冻结。

  据了解,2019年,因与成功(中国)大广场之间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纠纷,要求天洋支付剩余9.74亿元合同款,裁定该股权被冻结,直到今年8月4日才解除。

  紧接着,8月12日,因天洋控股与沱牌舍得集团的资金往来纠纷,70%股权从8月10日开始冻结。之后,又因三河天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规从舍得酒业全资子公司拆借资金4.4亿元,该股权冻结时间延至2023年8月17日。

  借钱争股权

  资金问题成了天洋控股的软肋,舍得次次都能戳中要害。其实,从入股舍得酒业开始,天洋就埋下了资金隐患。

  2015年经过203轮竞价厮杀,天洋控股以88.08%的溢价率,花费38.82亿元的价格拿下了沱牌舍得集团70%的股权。

  不过,天洋当时进入沱牌舍得的资金中,15.32亿元为自有资金,银行贷款金额大约为23亿元,而且欠银行的钱至今还未完全偿还。

  这只是冰山一角,天洋控股常陷入资金风波,更多是因为其跨界延展的业务版图。尤其是房地产,几次踩错点更是让本就不宽裕的资金局面愈加紧张。

  1993年,21岁的湖南人周政带着16名员工来到秦皇岛,租用一个150平米的音像场地开始了他的创业历程。后来卖电器、开百货,也转战青岛做过大宗交易,这期间积累的启动资金,让他开始转型房地产。

  2001年秦皇岛天洋购物西厅A座开盘,是周政正式踏入房地产领域的开端。

  在业内人看来,地产业务算是天洋从商业零售走向跨界大鳄的最大“功臣”。目前天洋控股已是横跨文化产业、消费品、科技产业、金融投资和其他产业的大型控股集团。

  但地产业务也是让其饱受资金窘迫的主要“推手”,仅北京房山超级蜂巢项目和“北京LOGO”这两个项目,就让天洋背上了60多亿的债。

  2017年,为了开发超级蜂巢项目,天洋控股关联公司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28亿元,但受新政影响,超级蜂巢项目开发和销售均受阻,6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一项目仍是“部分竣工”。而且,还有25亿元尚未偿还。

  而“北京LOGO”项目原是历时10年的烂尾工程,天洋控股在2015年底收购此项目,期间停工超过两年,仅财务成本就高达近9亿元。按照此前披露,该项目还有37亿的信托尚未偿还。

  23亿短债缺口

  地产成了周政堵不上的“窟窿”,违规占用的资金,多流向天洋控股旗下的地产公司,这其中梦东方(00593.HK)也是受惠者之一。

  根据此前公告,天洋实际拆借资金7.03亿元,其中4.83亿元最终流向了其关联方三河天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洋城房地产”)。

  资金一半以上都进了天洋城房地产的口袋,而天洋城房地产管理的重要资产板块,就是天洋拥有的另一个上市公司梦东方。

  “跨界”是周政骨子里自带的基因,梦东方也是他跨界得来的。2013年,周政以14.74亿港元收购了善颐养老控股股东狄亚法持有的待售股份及待售认股权证,到手之后将其更名为天洋国际,同年推动其在香港上市,2017年又改名“梦东方集团有限公司”。

  但7年的时间,梦东方越发展,盈利能力却在退化。近两年收入连连下滑,甚至不及上市之初,净利润更是从正变负。2019年净利润暴跌227%,净亏损2亿港元;而今年上半年净利润亏损已达到2.10亿港元,超过了去年全年的亏损额。

  虽然不清楚天洋输送给三河天洋城房地产的4.83亿元中,最终有多少“补贴”了梦东方。不过,梦东方自身的还款压力着实不轻。

  2019年总负债约78.13亿港元,负债率74.64%,达到近五年新高;进入2020年,梦东方的负债率持续走高,上半年负债率为74.85%。

  截至6月30日,梦东方总负债73.03亿港元,银行及其他借贷约为36.15亿港元,而一年内到期的借贷高达23.53亿港元,比2019同期增加了7亿多港元。而银行结余及现金仅为0.59万港元,有近23个亿的短债资金缺口。

  已完工的项目贡献利润不力,待售物业也多处于培育阶段。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待售物业约50.70亿港元,94%以上都还处于发展中,短期难转化为有效收入。截至6月30日,梦东方已竣工待售的仅有2.77亿港元货值。

  自身难挣到充足的营运资金,只能向外借贷来快速回血。这高额的借贷利息费用也能看出来,今年上半年利息费用合计为2亿港元,反观亏损超2亿港元的净利润,还款压力可想而知。其中银行及其他借贷的利息就有1.55亿港元,占比超七成。

  为了借款,梦东方把能抵押的资产都悉数用来做抵押,包括待售物业、投资物业、厂房及设备等。截至6月30日,按账面值计算,43.67亿港元发展待售物业、24.89亿港元的投资物业、2.77亿港元的已竣工待售物业、0.56亿港元的物业、厂房及设备、0.47亿港元的使用权资产都已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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